2009-09-06
驗毒計劃濫於判斷,校園小羔羊危機重重

鍾炳霖、林瑞琪

 
政府在大埔區的中學試行「強制」「自願」驗毒,年底勢在必行,但實際上漏洞多多,日前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已在本欄提過,為文之際,署理教育局長陳維安在出席由坊間團體主辦的抗毒高峯會上仍表明警方在校園驗毒中應有適當角色,不得不令人憂慮。
 
八月二十日報章報導律師會反對警方介入校園驗毒計劃,指出縱使推行,驗毒結果只應校長、家長及輔導人員知道,蓋因太多人知曉結果,比如教師、警方等,青少年之私穩難保。律師會憂慮政府為扯出毒品源頭,不惜將偵緝舉証甚至將法庭推入原應以關愛教化為本之校園,犧牲學生終生福祉,不難理解。若說學生罪有應得而不惜毀其一生予以嚴懲(此點政府一直否認,只承認打擊根源),但校園驗毒奢談保障私隱,無論驗毒結果如何,在學校人多口雜的小社區卻一定會惹起流言蜚語,製造普遍信心危機與壓力。
 
一者,外國的研究顯示驗毒過程中呈現「假陽性」的比例一直十分顯注,有些研究更指「假陽性」比率可以高達百分之五十。縱使提供重驗,負面形象卻早已形成,使受寃者無從辯解。
 
二者,如有獨立思考,堅持真正「清者自清」,不需他者檢驗來以示清白者定必多方受壓。
 
三者,有精神問題的學生必須服用醫生處方之精神科藥物,而此等藥物實與目標驗毒物品同源,服藥後反應亦與濫藥者相近。本已多疑懼怕被外界迫害排擠,不想人知其病情的精神病患學生定必因校園驗毒計劃而受壓,惶惶不可終日,增加病情復發危機。
 
此外,大律師公會亦指校園驗毒計劃有違《兒童權利公約》,令家長不能為兒童提供互信的環境,並質疑驗毒結果資料會否存入禁毒處的中央檔案室這大黑洞。
 
禁毒處中央檔案室為搜集濫藥人士資料而設,呼籲教育、輔導及治療行業提供資料,而屬政府架構的感化部門更是必須。但其運作一向為社工界質疑而虛與委蛇,因其〈執行指引(附錄一)〉中訂明,「除非是在十分嚴重和不得不披露的情況下,否則這些記錄可以免被搜查和在法庭出示。」究竟什麼是「十分嚴重」和「不得不披露」的情況呢?社工界與禁毒處周旋多年一直不得要領。曾有外展社工証實,一些青年投考政府工作,特別是消防、警隊等,在及格並通過體測之後,因其少不更事時之濫藥資料曾遭呈報而終致申請失敗,顯示私隱全無保障。
 
日後誰可以使用這些資料,對學童的求學、就業,甚至出入境及移民方面有甚麼影響,至今政府完全未有提及,而問題本身可以十分嚴重。要知道《毒品條例》第 134章第8條訂明吸食毒品乃犯罪行為,而最近警方從嚴執行實令人為無知在學少年擔心。最近有案例顯示,一些十六歲以下原可只受警司警誡的濫藥少年已被轉為被檢控,前途勢將受損。
 
政府,打擊販毒源頭不力,反而難為學生,危害彼等一生之前途,於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