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02
六四 — 那麼遠,這麼近

 

博德

時間一晃三十年,一九八九年六四血腥鎮壓對年輕一代應該十分遙遠,記憶和認識由每年的維園燭光晚會延續,我們經常會聽見年輕人會問,當年的六四鎮壓與他們有甚麼關係。當年不少人批評中共暴力打壓學生,包括前特首梁振英,以及不少親建制的議員,今天已不願多談及以前的看法。三十年過去,當年的鎮壓是否真的只變成遙遠的「歷史事件」?真的再沒多少關心?

 

今天在中國,仍然會有人因紀念六四而受盡各種打壓,六四並沒有被遺忘,仍有不少人嘗試以不同方式紀念六四,但打壓當然仍然繼續。其中,四川成都維權人士陳兵和另外三位維權人士符海陸、張雋勇和羅富譽因制作「銘記八酒六四」紀念酒被關押近三年後於四月初開庭審判,在判刑時罪名由「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改為「尋釁滋事罪」,陳兵被判刑三年半,其餘三人被判緩刑。五月十七日凌晨,四川宜賓紀錄片拍攝人鄧傳斌(網名:晃晃)突然以「尋釁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其親友認為與他於一天多之前在推特發佈「銘記八酒六四」的圖片有關。

 

除了這些維權人士,兩名已經八十二歲的「天安門母親」發起人丁子霖和張先玲,以及六十六歲的發言人尤維潔,同樣受到嚴密監視。丁子霖更在五月二十日再一次在六四週年前被迫回江蘇無錫老家暫住。多年來為失去的家人爭取,但中國政府卻對這些年紀老邁的家屬加以嚴控和騷擾。當然,還有更多人被強行帶走「旅遊」,不准他們待在家裡,以防他們與朋友一起舉行悼念六四的活動。

 

誠然,這些人在中國屬少數,但是否真的如中國政府想像那樣,六四會隨著年長一輩漸漸老去而與年輕一代越來越遠?六四的歷史或許漸漸遠去,每年對維權人士紀念六四或企圖阻止紀念六四的活動,在互聯網上審查刪去六四和與其相關的「敏感詞」,卻只會更引起人們的興趣,不論人數多少,總會有人在出點留學和旅遊時,透過牆外的互聯網和其他途徑,或多或少了解六四的事蹟,以後關於中國人權現況的資料。六四看似遙遠,但憑自身經歷中國政府近年對香港事務的干預,人權法治的倒退,相信也有不少年輕人加入了解六四的歷史,並以史為鑒,認識中國現在的人權狀況,以進一步了解對香港的長遠影響。看似遙遠,但六四引申的問題其實與我們很近。每年紀念六四的大遊行,六四維園燭光,以及其他紀念活動,三十年來,不論人數多寡,從不間斷,這在世界各地實屬罕見。只要努力堅持,距離目標不會越來越遠,而是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