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11
七無大廈

 

 

黎汶洛

 

時至今日,有些業主、二房東或地產代理為減少成本,在危險滿佈的「七無大廈」經營及出租劏房單位。「七無大廈」凡指沒有法團、管理公司、居民組織、看更、大閘、告示板和閉路電視的大廈。在截稿前,筆者未見政府委任的「劏房」租務管制研究工作小組將「七無大廈」內的樓宇安全、消防安全等問題納入討論和規管。為彌補工作小組的不足,正委會已在去年四月起,透過家訪租戶、與社福機構交流及進行問卷調查,成功收集不少住處惡劣的個案,並轉介政府部門和專業人士跟進。而以下是居於七無大廈的劏房租戶現況和心聲:

 

阿玲(化名)在深水埗區的劏房單位居住了兩年,90呎的單位月租5,000元。她表示,劏房租金不便宜,但保安問題卻十分嚴重,「當我與業主簽約時,他唯獨不給予我樓下大鐵閘鎖匙,因為他說任意一條匙都可以開啟」,原來大廈鐵閘的鎖膽已損壞多時。阿玲為求安心,每次歸家都必需掩門,「當作門已關上」,她進入大廈後亦會再轉身望望, 確保沒有陌生人跟隨。

 

由於大部份劏房設計都不符合《消防條例》,阿玲恐防家中電器有失火危險,所以每次出門時必會關掉家中除雪櫃以外的所有插頭和拖把電源。除了消防隱患外,家居維修問題同樣使阿玲十分困擾。天文台曾於2020年十月發出黑雨及雷暴警告 ,這場暴雨令阿玲家中超過一半的牆滲污水,就算她戴著口罩亦可聞到污水臭味,「及後每逢天文台發出大雨或雷暴警告時,我就會非常忐忑不安,不知家中會否又有滲水情況?」。阿玲一直積極參與房屋政策倡議的請願行動及公眾諮詢,她指出落實租務管制,以保障住客權益十分重要。作為正輪候公屋的申請者,她認為現有的公屋輪候制度對單身人士並不公平,有需要改革;當然覓地增建大量公屋最為急切,阿玲期望政府能善用棕地,廣建「真公屋」,而非以買賣為實的居屋作為公營房屋的「水份」。

 

70歲的琼姐(化名)與丈夫居住於深水埗約60呎的板間房。二人除了靠僅有的生果金交租外,亦會找洗碗、清潔等散工來幫補生計,然而新冠肺炎疫情反覆,工作機會少之又少。她指出,雖然板間房的居住環境不佳,但租金較其他劏房便宜,多年來維持在2,500元,是她可承擔的水平。

 

雖然可勉強承擔租金,但琼姐需要與其他板間房住戶共用廚廁,是她認為懊惱的事,「要排隊,有時候等不了這麼久,我就去楓樹街球場的公廁洗澡」。但更讓她困擾的,是大廈的治安問題。由於大廈的大閘門鎖壞了多年,街外人可自出自入。琼姐形容,街外人會在大廈梯間內隨處便溺,造成衛生問題;而去年更曾有住戶被爆竊,損失慘重,犯人卻逃之夭夭,「沒有閉路電視,怎麼捉(犯人)呢!」。大廈沒有立案法團、沒有保安,連唯一把關的大廈大閘也形同虛設,對住客而言實在十分危險。她曾多次要求業主更換門鎖,但業主卻一直「拖字訣」,不願處理問題,「業主每月收30元雜費,但卻不做維修」。琼姐認為,釐清業主權責十分重要,她期望政府落實租務管制,制訂標準租約及釐清雜項收費,好讓租戶的基本權益受保障。

 

這這些劏戶租戶的心聲可反映基層家庭所面對的居住困境,而《社會事務關懷通諭》第十七節,也提醒我們缺乏房屋本身是個極其嚴重的問題,應該視之為經濟、社會、文化或人性方面匱乏的標記, 執政者應致力去改善住屋問題。